2012年4月16日星期一

大选怪招:跳水沟


大选近在眉睫,逐鹿中原的政党无不厉兵秣马调兵遣将,战云密布;民联挟着308的气势,吹响夺取中央政权的号角;国阵严阵以待,力图夺回失去的2/3优势,巩固江山。

华裔人口的比例虽然偏低,华裔选民的投票倾向却能够左右大局。国阵在争取巫印选票方面把握十足,却不敢乐观看待华裔投票。大选前夕释放一系列华社喜闻乐见的讯息,已是国阵惯用的伎俩;见怪不怪,华社乐得接受,反正到时投谁的票,决定权操在自己。

马华是名正言顺的华裔政党,行动党和民政党标榜多元性,却以华裔为主,也以华裔选票作为主要票源。书生论政的民政内部未能协调,已是奄奄一息;马华则力图从308的颓势中发愤图强,作出成绩比308差就不入阁的承诺。

行动党士气如虹,马华矛头所指,也是行动党。可是说来道去,领军的总会长除了陈腔滥调的伊斯兰国、神权统治、受制于伊斯兰党,出不了什么新招;最近改口说行动党除了林冠英,没有第二个足以担当州务大臣的人才。整个宣传攻势,让人很有黔驴技穷之感。

马六甲首席部长深刻了解唇亡齿寒的道理,无时不想助马华一臂之力。日前利用新马六甲花园73个印裔加入进步党,宣传说是行动党党员不满领导层,“跳槽”过来的。不料第二天就被揭穿,原来行动党在这个区只有40个党员,无一是印裔。

政党之间的角力,原是兵不厌诈,只是粗俗至此等境地,却是匪夷所思。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与这则新闻同日出炉的,还有“跳水沟”绝招。

报道说:“甲市区国阵服务中心副主任余国华答应解决帆加南马班底的水灾问题,日后若没有处理好,他愿意跳水沟赔罪。”更妙的还在下一段:“同时也欢迎现任的州议员和他一起跳水沟。”

坊间谣传此君是马华内定的“准”候选人,他可能急于邀功,作此惊人之言。人民英雄为了理想赴汤蹈火,常见政客跳海、跳河、跳溪、跳悬崖、跳山谷博宣传,跳水沟倒是第一次听闻。水沟也者,小于江河大海,不比溪流,更无悬崖山谷之险,以跳水沟当宣传,还拉了槟州首席部长夫人“下水”,格调底了好多级。一雨成灾已是马六甲的陈年痼疾,医生专业、尚无官职的余国华可有对症下药的良策?无良策,又不设下期限,了无绝期,到头来就只有一个“讲”字。

(2012.4.16.东方日报《龙门阵·忠言逆耳》)

2012年4月13日星期五

头痛医头解决不了问题


马六甲和槟城入遗之后,游客日增。最近到槟城走了一趟,见旅游区的交通安排有了显著改善,游客仍然很多,但是拥挤现象减少了,主要是总的策划顾及全面,旅游区负责人很认真在疏导旅游车的停放和尽量方便游客,不让游客受到烈日曝晒之苦。

回到马六甲,翻开地方版,眼前跃出“旅巴重压损坏龟裂· 培风三小围墙随时塌”和“解決旅巴霸路別博宣传”的大字标题。赶忙除下近视眼镜,细读再三。

报道说:因旅巴经常停在与宝山亭毗邻的培风第三小学路旁让游客上下车,严重压坏路面,导致培三围墙龟裂变型,裂痕越来越大,随时可能倒塌。旅巴开着冷气停在路旁等候,制造空气污染,也阻碍车子进出,一些家长忍无可忍下,数度与旅巴司机发生沖突,甚至出动铁条、木棍,差点全武行。

星洲日报以培三家教協主席郑长城怒轰“解決旅巴霸路別博宣传”作为主题,报道说:该会多次投诉旅巴霸道,并向各造寻求解決方案,都没有效果,不得不召开新闻发布会,严厉谴责州政府与政客无能,只利用课题为自己宣传,从來沒有认真解決。

三宝山是华社宝贵的文化财富,也是华巫亲善友好的象征。郑和七下西洋,五次到马六甲,随行队伍就驻扎在三宝山;三宝山麓的华侨抗日烈士纪念碑下的累累白骨,是华裔先烈抛头颅洒热血捍卫这片土地的血淋淋见证。

中国经济起飞,专程到马六甲游览参观的中国游客络绎不绝,他们都要到三宝山一游,缅怀郑和,见证先烈事迹。到三宝山和宝山亭的游客,绝大部分来自中国。

宝山亭附近没有适合旅游车停放的场所并非始于今日,而是老掉了牙的问题。20多年前,就有议员提出在化沙泥汽水厂前划地让旅游车停放的建议,或者在附近辟一个停放旅巴的场所,至今未见落实。

培三家协怒吼之后,州政府跟进行动又是如何?报道说:“马六甲中央警区主任沙列胡丁说,将安排警员在培三学校路旁执行任务,禁止旅巴随意停放。”这番话,脱离不了“头痛医头”的传统。关键是:政府有认真思考旅巴该停放哪里吗?

数度在报上宣扬“尽快解决”的马华行政议员这回没出面,却由市议员颜永和出来说“将召集旅巴业者、旅游局、警方、市政厅及相关单位举行联席会议,以商讨有关问题。”华社已经听厌了承诺,要知道的,是“什么时候可以解决”,就这么简单。

(2012.4.12.东方日报《龙门阵·忠言逆耳》)

2012年4月9日星期一

新加坡华文的堕落


电脑是死板的,只会根据设定的标准程序运作;文字是灵活的,中华文化源远流长,华文多音多义是特点。同一个字在不同的地方出现,作用和意义不尽相同。

网络为了争取用户,不断推陈出新,提供诸多便利。全球最大搜寻网络谷歌的语文互译方便了很多人,却也笑话百出,令人不敢恭维。

去年四月,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访问马来西亚,欢迎布条出现“正式欢迎仪式,与他一起温家宝阁下的正式访问马来西亚”字句,华社哄然。官员过后的解释是电脑直接从马来文译出来的。

这个笑话闹到国际,使我国在国际友人面前丢脸。马来西亚的华教向来被认为是中国以外最完善、最健全的,95%华裔家长把子女送入华小就读;60所独中的学生也已经逐年增加,不乏精通三语的人才,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笑话呢?

新加坡是马来西亚邻邦,这方面的笑话不遑多让。早期把海报上的“牡丹亭”印成“杜丹亭”,在中国人面前丢了一次脸,怕输的新加坡人认为是奇耻大辱。可是类似的笑话还是不断涌现,多到令人“不提也罢”地步。

最近闹的这则笑话,衍生很多联想空间,其中之一是新加坡的华文水准已经低落到无以附加境地,不能有所指望了;之二是在极权统治下,知识分子已经失去讲真心话的勇气。

笑话出自建屋局华文广告“大方撒上已发展组屋区”这句,显然是从英文直接译过来的。可悲的是被指出错误之后,官员非但不肯承认错误,反而找理由为自己辩解。报道说:“针对此事,建屋局发言人受询时说,广告设计灵感取自于食谱,文字为配合概念,特意以创意方式呈现。”

官员不认错的傲慢,体现新加坡人不重视华文,鄙视华文的心态,他们的思想已经被彻底洋化了,民族文化的认同已趋零分。或许他们心中想的,是“反正没几个人看得懂华文,无所谓。”

不可思议的是新加坡国大中文系教授何子力的奴化心态。他说:“坊间80%的广告翻译,都很‘奇怪’,总会让人看不明白……不过,商业广告目的是引人注意,只要吸引到公众,这样就成功了。”

单看后半句话,会以为他是商业系的教授。为了达到宣传目的,可以任意扭曲华文,糟蹋华文吗?教授的身份地位何其高,这些话出自中文系教授之口,影响何其大!可以预见,类似笑话一定越来越多,扭曲和糟蹋华文的广告一定泛滥成灾,因为中文系教授也认为“只要吸引到公众,这样就成功了。”

(2012.4.9.东方日报《龙门阵·忠言逆耳》)

2012年4月5日星期四

沉痛哀悼顾兴光前辈


顾老是我尊敬的长辈。他在政坛崛起的时候,我还是小学生。中学时期,他是同学们景仰的人物,我们一群人是他的拥趸。选举期间,每天晚上追赶社阵的群众大会,就是要听顾老的演讲。他经常是压轴人物 ,是最后一位演讲者,一上台就掌声雷动。他以流畅的闽南话发言,逻辑性强、浅入深出的分析、鞭辟入里的批判、高昂的声调和慷慨激昂的语气,道出人民心声。

1960年代初期,新加坡人民行动党参加国会选举,李光耀在马六甲加冕公园举行的群众大会发表演说的时候,严词抨击马来西亚左翼政党,被听众喝倒彩。李光耀以他一贯的姿态挑战台下的人,叫他们不要在台下呼喊,敢敢上台来辩论。顾老义无反顾上台驳斥李光耀的歪论,可惜被政治部人员以“演讲名单没有名字”为由阻止。

顾老参与政治是早期的事,他后来走入报业,先后出任《星华报》、《华商报》、《太阳报》、《新明日报》、《星洲日报》编辑或高级行政人员,20年后从商。他爱好写作,发表无数铿锵有力、针砭时弊、批判当权派的评论,顾老是横跨文、商、政界的奇才。

顾老非常关心甲华堂。我们组织《新愿景》团队参加去年的改选,他殷殷祝福;开票那天,他人在上海心在华堂,频频打电话给我询问结果。告诉他新愿景团队大胜,甲华堂变天了,他兴奋地说:“我的病马上好了一半!”

甲华堂五个前朝要员向社团注册官投诉,导致被撤销注册,他抱病出席“挺华堂”大会,还发表讲话,痛斥幕后黑手的狼子野心。

顾老是培风校友,培一董事会和培风争校产,他义愤填膺,痛斥不懂得饮水思源的非分要求。他不但答应出席培一校地的汇报会,还爽快答应我们在会上讲话。可惜因病魔缠身,未克出席。

顾老好学不倦,是真正的终身学习者。他家境贫穷,只念到初中二,却勤奋求上进,72高龄还修硕士课程。他的论文题目是《大义觉迷录案新论》,论述雍正乾隆两朝文化思想政策之异同,并在华夷辩论题上提出个人研究心得。南京大学文学院副院长徐兴无教授为首的论文答辩委员会异常赞赏他深入的研究和精辟的立论,一致通过授予中国语言文学硕士学位。

当年和顾老一起在劳工党和人民党的同志,很多人变了节,他却始终站稳立场,坚持为人民说话的立场,无畏无惧,勇往直前。哲人其萎,他的精神永远是我们学习的楷模,顾老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2012.4.6.东方日报《龙门阵·忠言逆耳》)

2012年4月1日星期日

无理寸步难行


雪州总警长顿希山的否认已经揭开“魏家祥是否在325集会被打”的谜底,只是马华认为这是转移视线的良机,一再发动各地马青报案和拉布条抗议,还结集60人到集会地点示威,极力抨击行动党的暴力主义。

这件事和行动党有关吗?照片中的“黄衣伯”李锡淡已经主动向警方立案,说他只是对着尊贵的副部长比“下台”手势,没动用拳头,更没有打人的意图。他还对记者说他无党无派,一心一意为华教而来。

马青总秘书蔡金星指责行动党“见缝插针”攻击马华,根本就是无的放矢。马华如果不是一开始就认定行动党骑劫325抗议大会,行动党的反应怎会这么强烈?

是否被打,魏家祥是最适当的澄清人选。《当今大马》报道:集会结束后,魏家祥在附近一间酒店餐馆召开临时记者会说“有一名不明中年男子挥拳打他,拳头碰到其左脸颊,幸好警方挥开。”

沉迷官场久了,魏家祥已经学会避重就轻、避实就虚的技巧。他第一天斩钉截铁说“我被人打”,又说“有一名坐在敌对阵营位置区的人士向我冲来及挥拳……325抗议大会已被在野党用来攻击政府”、“他甚至还想打第二拳”; 第二天改成“我險些被人打”; 第三天则说“我沒說被打,是媒体说我被打”,是“ 別人在我脸上轻轻触碰一下”,扑朔迷离,让人捉摸不到真相。

黄衣伯李锡淡报案之后,魏家祥说“我何曾说过是这名男子?从事发到今天,我是否有点出尝试挥拳打我的任何人?”充分表露他逞工炫巧和强词夺理的特长。

华教困境多如牛毛,华文师资严重短缺是冰山一角,也是陈年痼疾;自诩代表600万华人、高喊“与华小共存亡”的马华难辞其咎。带着首相和总会长祝福进入325现场的魏家祥是聪明人,应该会有被喝倒彩的心理准备;魏家祥既然说“位卑不敢忘忧国”,就应该脚踏实地认真解决,不是逞口舌之能或巧言令色博宣传、充英雄。

阿根廷球星马拉多纳是足球史上最优秀,也是最有争论性的球员。他在1986年墨西哥世界杯决赛用手“推”进致胜一球,回答记者提问时,他巧妙回答那是“上帝的手”。

马拉多纳“上帝的手”为他的祖国阿根廷赢得该届世界杯,成了英雄;马华极力渲染的“无影拳”,却肯定不会为马华加分。选民的眼睛是雪亮的,马华继续政治化325集会,马华要员的演技如何精湛,也难以扭转劣势。

(2012.4.2.东方日报《龙门阵·忠言逆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