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7月13日星期五

屈原是谁



应邀到咖啡店喝茶,甫坐定,朋友劈头就问:“屈原是谁?”

一口流利华语的朋友,是民族意识比一般人强的华团活跃人物,谈起华教遭受的不平等待遇,他额外忿忿不平,说话声调随即提高几个分贝。这样的人居然不知道屈原是谁,我顿时愣住了。见我满脸狐疑,朋友忙解释说父母把他送入国小国中,没读过中国历史,华语是出来社会之后从交谈中学来的。他靠自修看懂一些华文,见到有人跳沟之后自比屈原的报道,故有此问。

简单把所了解的屈原对他说了,他似有所悟说:“这么讲,跳臭水沟的人怎能和屈原相比?”我释然。

屈原的伟大,岂是三言两语能道尽?过后反省,对自己学识浅薄而辜负了朋友,没能更详细叙述屈原的生平和成就,深以为憾。于是赶忙恶补,希望下回见面时,能够告诉朋友更多屈原的故事,满足他的求知欲。

中国浪漫主义诗歌奠基人屈原是伟大的爱国主义者,也是以诗表达个人情感的第一人。

屈原活跃于中国大一统前夕,“横则秦帝,纵则楚王”的楚怀王时期,官至左徒(首相)以及主持宗庙祭祀、兼管王族的三闾大夫。屈原明于治乱却娴于辞令,他为了实现楚国统一大业,对内积极辅佐怀王变法图强,对外坚决主张联齐抗秦,使楚国一度出现国富兵强、威震诸侯的局面。屈原的政策虽好,却与楚国腐朽贵族集团的利益产生尖锐矛盾,最终遭群小诬陷,被楚怀王疏远

屈原官场得意不久,就因谗言遭楚怀王流放,但他以祖国兴亡和人民疾苦为念,不愿离开楚国,希望有朝一日楚王幡悔悟奋发图强,做个中兴之主;他悲愤楚怀王毫无回头之意,于公元278年农历五月初五投汨罗江自杀。他宁死不屈的精神,凸显“与日月争光”的巍巍人格,感召和哺育无数中华儿女。

屈原报国无门而投江明志,是古代文人的楷模,放眼世界,屈原的地位也是崇高的;屈原能够于1953年被世界和平理事会评选为世界四大文化名人,绝非浪得虚名。跳臭水沟那位仁兄(据说是马华内定的来届候选人),是国阵马六甲市区投诉中心副主任,正可以利用执政党之便为民请命,怎能为了迎合党头头意旨,跳沟示弱呢?

玷污屈原犹沾沾自喜,不是历史盲,就是哗众取宠搞廉价宣传。准候选人竟然选用只有穷途末路政客才耍的烂招,叹为观止!

2012.7.13.东方日报《龙门阵·忠言逆耳》)

2012年7月9日星期一

颜天禄的伎俩



咖啡店听来的消息:马华中央为了铲除颜家父子势力,要颜天禄在来届大选弃鲁容州选区,改打甲市区国会议席。

无从查证是否正确,不过从颜天禄最近一再强调“打死不走”和动作频频,还找来首席部长为他祝福,引人联想翩翩。

鲁容选区的马来票与华人票相差无几。华社掀反风,又有国外学者预测马华堡垒州柔佛的华人票不保之下,颜天禄即使再战鲁容州议席,也不易取胜;果真行动党甲州主席吴良山为了带动全面,到这个选区单挑颜天禄,强敌犯境,颜天禄能否成功守土,犹是未知数。身为马华甲州联委会主席,颜天禄压力之大可以想象。

心理学家说,压力过大的人总是强迫自己完成任务却又感觉做得不够好,患得患失。颜天禄释放压力的能耐多大,从他最近导演的两件事,足见端倪。

先前做出“无法解决帆加南马板底水灾问题就跳沟”承诺的甲市区国阵投诉中心副主任余国华,日前在颜天禄公开要他兑现承诺下,演了一场跳沟闹剧。

余国华承诺的时候没设下时限,颜天禄叫他跳,等于承认国阵无能解决这区的水患,是自己认输;说闹剧,是余国华做了傻事,还自比屈原,说:“古代有屈原因爱国而投江,我是学习他的精神。”屈原爱国情操高洁无比,岂是为了博出位,遵命跳沟的政客堪比?

颜天禄在州议会提出谴责净选盟428集会提案,是漠视人民的宪法自由,净选盟要他出来辩论,他不敢;在州议会免控权庇护下问周玉清家事,更是荒谬的胡闹;把神圣的州议会当作攻击政敌的平台,没水准又贻笑大方。

周玉清在议会内外指责颜天禄与巫统议员密谋对付她,心甘情愿被巫统指使,颜天禄不敢回应;颜天禄质问的资料取自网络,自己也不肯定正确与否,周玉清叫他到议会外重复,他坚拒到底,反而再三重复他是代表人民提问,人民有知情,又紧跟首席部长非议行动党议员退席抗议之举。

颜天禄可能忙到没时间温课,忘记了他父亲当行政议员的时候,国阵议员在马六甲州议会连续16次趁喝茶时间开溜,制造流会来阻止行动党议员提询。国阵何曾尊重人民的知情权?

颜天禄为了博取廉价政治宣传伤害周玉清,肯定流失不少妇女票,马华妇女组主席江雪霞也看不顺眼; 颜天禄抛出“道德”这包粪,也溅到很多党同志,包括自诩敢于认错的蔡总会长。

2012.7.10.东方日报《龙门阵·忠言逆耳》)

2012年7月6日星期五

天然生水都要付钱



甲州政府好大喜功,宣布的多项“第一”,自吹自擂虚有其名、沦为反对党和民间笑柄居多;唯独最近这个第一,非但名副其实还是全球首创,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州政府挥霍无度导致阮囊羞涩,无时不动脑筋找钱,捷径之一就是征收五花八门执照费弥补赤字。最新出炉的绝招,是规定使用生水(Air Mentah)作商业用途,必须根据每立方米0.08仙付费。“生水”指的是来自沟渠、地下、水坝、小溪、运河、水井、水沟、沼泽地、蓄水池、湖泊、池塘、沿海土地及其他水源,或非由马六甲水务公司处理及提供的淨水。消息见报,群情哗然,反对声浪不绝于耳,一致认为荒谬无比。

“当家不当权”的马华为了避免波及马华选情,行政议员颜天禄不得不亡羊补牢。他说,与甲水源监管机构负责人开会后了解:“州政府目前只向企业及工厂发出征收费用的信,并未向普通市民发出收取费用的公函。”行动党议员邱培栋第一时间反驳说:“宪报公布征收原水费的决定,征收对象包括商业与个人用户宪报也显示有关决定于今年418日经州行政议会核准。”

白纸黑字的宪报可信,还是颜天禄的转述可信?“目前”不发函,并不等于今后不会发函,道理非常浅显。华社当年坚决要求撤销1961年教育法令第212),就是要除去套在头上的紧箍咒,当政者怎能不以史为鉴?

无节制抽取地下水等同肆意破坏自然生态平衡,上海曾经因此陆沉。立法管制地下水的使用、收取费用是有效的防止之道;果真住家的水井、沟水也要缴费,就是矫枉过正,民间不满是必然的后果。

宪报言明这是行政议会的决策,行政议员不可能懵然无知。关系民生的大事,马华行政议员怎能不先做功课?民间反应不佳时才与有关部门负责人开会探讨实情,后知后觉,岂是正确之道?

马华整天高喊“有人在朝好办事”,恫言来届大选总成绩若不如上届则拒绝入阁,届时华社将因无人在朝而蒙受巨大损失,噬脐莫及。地下水收费的事,也需等到民情沸腾才发表闪烁其词的澄清,千篇一律指责反对党误导,谴责反对党把问题政治化。

叶落知秋,事后的补镬行为凸显马华只配当救火员;马华是否有人在朝,已无关宏旨。马华见不到致命伤,不思治本之策,却对救火员角色甘之如饴,大肆渲染补镬成就,可悲至极。

2012.7.6.东方日报《龙门阵·忠言逆耳》)

2012年7月2日星期一

华团理事的职责



华团的地位和华教、华文报并列,是华社三大支柱、三大资产或三大臂膀之一,重要性不言而喻;富有使命感的华团,经常针对涉及民族利益的文教政经课题发表文告,或通过与相关政府机构交流,为华族争取应有的利益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不论是地缘、血缘或业缘性华团,都欢迎符合入会资格的华人加入,壮大团体,共同推动会务,使团体健全发展。

华团成员既然由各党各派支持者组成,不把个人政见带入华团,是华团理事必须遵守的信条。可惜的是不少已经列入“资深”级,担任多年华团理事的人,认不清这一点,当上领导之后,让团体与政党挂钩,把团体变成政党的外围组织,典当团体尊严;居心叵测的理事行径更可恶,他们当理事目的就是收集情报,把会议记录之类资料交给反对阵营,打击理事会。

不少华团理事是基于“盛情难却”,被朋友拉进来的;部分是抱着玩玩心态,来华团消磨时间的沽名钓誉的人,当理事是图名利也有一些华团理事,只知道华团工作是义务性质,无利可图,其他职责一概不知。殊不知华团理事除了执行理事会议决案,还应该出席每一次会议;如果以团体代表身份进入理事会,必须准时出席会议之外,也要顾及所代表的团体,不做有损团格的活动。

理事会讨论并通过以理事会名义提呈给会员大会的提案,在任理事是不能在大会上提出异义的,否则就会被认为违反理事会议决,可能面对纪律制裁。他们在理事会讨论时,就应该发表意见,或建议作出必要的修正,不应在提呈给会员大会之后才认为不妥。

团体代表如果惯常不出席理事会议,或者开会时对理事会作出不友善的批评和行为,理事会有权要求该团体撤换代表。

与其他民间组织一样,华团是受社团法令约束的,若有违反,轻则接获警告,重犯或罪无可逭的,将面对撤销注册的制裁。社团法令也规定,被撤销注册准证之后,所有在任理事自动丧失在其他团体当理事的权利五年。一些人不清楚这一点,丧失资格后还瞒天过海,不愿自动离职;更有甚者,把搞风搞雨的经验照搬过来,制造纠纷。

华团数目多,理事人数更多,清楚认清职责的华团理事则是少之又少;若每一位理事都能够认清职责所在,就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争论了。

2012.7.2.东方日报《龙门阵·忠言逆耳》)

2012年6月28日星期四

我站着,因为尊严



1981年,马华前署理总会长曾永森与前总会长李三春争领导权失利,61名追随者和他一起被开除;曾永森蝉过别枝跳槽到民政之后,又在林良实担任总会长期间重返马华,目前以元老身份出任马华纪律委员会主席闲职。他是过气政治人物,年轻辈没印象,中年以上的人记不起他是谁。

前些日子,他的名字重现媒体。原来他出席了当年和他一起被马华开除的前追随者主办的31年好汉重聚宴》,在会上帮总会长蔡细历说情,引起与会者的不满。

受邀出席的曾永森以“婆媳关系”比喻蔡细历与华社的关系,强调“一名媳妇再好,也会因为受不了家婆的压力而说出一些难听的话。”他为所事的总会长辩护说:“蔡细历是一名心直口快的人,且受英文教育,有话就直说,讲话不会含蓄。”

曾永森显然归咎华社没全力支持马华,蔡细历“乱讲话”全是华社的错。他急于邀功,却忘了如果人人都因压力和受英文教育频频爆粗口,岂不秽语满天下?

为蔡细历说情之余,他还苦口婆心“忠告”华社:“给马华一个机会,就是给自己一个机会;马华变强了,华社也会更好。你看世界上有哪一个国家的华人,比马来西亚华人更幸福?世界上有哪一个国家的华文教育,比马来西亚自由?”

曾永森已不复当年勇,除了为当权派说辞,再也讲不出什么有分量的话了。华社普遍认为,他这番话,不说更好。

与会者对他的话也是不以为然,在他郑重向赴会者道歉:“若非当年竞选总会长,就不会导致61名党员被开除……”他遗憾本身无法一一将昔日遭开除的党员带回马华时,台下有人高喊“没有遗憾”和“我不稀罕”。部分与会的前追随者受访时,还形容“马华已烂了,若再烂下去无需保住……马华领袖今非昔比,无法在政经文教各领域中,将华社带往国家发展主流内。”其中一人甚至扬言:“即使马华出动八人大轿邀我重返马华,也不会回去。”

华教出身的曾永森颇懂得掌握群众心理,当年向李三春夺权时,喊出系列激愤人心的口号,一呼百应;曾派追随者举办的千人宴反应热烈,逾百席稀松平常,菜名皆是倒李三春口号,别具一格。今天,乐享退休金的曾永森,恐怕忘了他当年喊过的“与其跪着生,不如站着死”这句话。

曾永森是否跪着生该由他自己评说,肯定的是前追随者站着死的意志,还是坚强如昔。

2012.6.29.东方日报《龙门阵·忠言逆耳》)